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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看得出,比我们年轻,二十几的样子,脸应该是嫩嫩的,着一身标致的制服,外地女孩很年轻和漂亮,红色的高跟鞋,远远地,我也能看到交警男孩边说话边脸上发光,女孩的三轮车被他拦下了,很明显。他(她)们的位置位于路边立式红绿灯旁边的斑马线上。在对话。没有争执,没有战争。外地人坐在运货三轮车上也很高兴,对方屈尊——或者说很好地表示尊重之情——站在她的车前,或许车子违章装了电瓶,或有什么道路行驶问题。
在新季节的阳光下,她(他)们遇上了,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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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鲜货很快招来了下班的城里女人,她们停下电动车,玉米怎么卖,玉米多少一斤,毛豆多少,她们把小车上的玉米皮剥掉,放在称里,嫩嫩的,浆汁很多。老头玉米种的多啊,除了摆在车上的,麻袋里抓出来也是玉米。毛豆、蒲瓜,也种的很好很新鲜咧。
“由保”,哦,谁啊,“苗佩君”,刚上车就喊我,反应这么快,是在车上先看见我了吧。佩君同学有两年没有看见啦。不做售票员了吗,升了?做领导了啊,不用卖票了?坐办公室了?苗佩君笑咪了眼睛,呵呵,呵呵,打杂,打打杂。公交车满满的,苗坐在发动机盖上,她的一个朋友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扶手杆横档上。女人说,她做领导了嘛,票也不用卖了,看看呐,惬意发?
你小孩读小学了吧,二年级了,啊,你最早了,她结婚早啊,廿三岁结婚了,阿拉还在读书啦,第一批啦,廿三岁结婚、找对象还要早,总要找两年嘛,廿岁找对象啦,第一批嘛,人家还在读书。照例拉拉家常,聊了聊一些同学。苗说,他和我同学了,同桌也坐过,同桌也做了好几年哦。同桌的你啊,原来是同桌的你,女人说。确实啊,苗是小学同学,原来还曾经是同桌的你啊。她小小年纪志愿入队,语文老师苗老师来征求我的意见,我明确表示反对,她平时要抄我作业,我说。啊,多么恶劣的小班干部。因此她最晚一批加入中共少年先锋队。入队晚,结婚早。
我的同桌看上去还是年轻,而且看样子过得不错,依旧爱笑,笑起来呢,比以前聪明多了。 -
2009-04-28
小马,你还想找富婆吗 - [《29路》]
中午到城南办点事,等在51路车站,如果51路来就坐51路,如果出租车来可以打的。公交是2元、出租10元,不过出租车上偶尔碰到人蛮有性格,因此性价比还可以。
很快来了一辆出租车,前面不远处上了一个人,等他开过来,我问他去不去沿港西路,的哥还说不清楚,后座的客人说了,先上来嘛,上来说。好热情啊。我赶紧上车坐到副驾驶座,跟驾驶员解释沿港西路就在钻石楼西边。碰上外地人的哥需要和他讲清楚。
过了五十米,又上来一个小女生,去芙蓉州路。女人说,你真会做生意,知道从城市心境后面套一圈,人都给你带着了。我说,是啊,这里打的很难打。的哥说,我来是开到城市心境南边,想过来这里绕一圈。女人说,是啊,以后你每次开到这里都从后背套一圈,我到店里去,每天2次打的。我店在总府路。
总府路,你开服装店吧。我说。
是啊,我开服装店,开了20多年。女人说。
总府路服装街啊。我说。
大大小小的店都在总府路,租金就要每年20万啦,淘汰的淘汰,生存下来的生存。女人说。
解放西路也要15万。的哥说。
我住城市心境,现在开店门去。城市心境住的人还会在乎这些钞票,在乎这些钞票弄不好嘞,钞票靠挣啊。我上海也有房子,女儿在美国留学。上海的房子每个月去开一开门,通通风。女人说。
舟山衣服很贵,特别贵。的哥说。
有贵的有便宜的,便宜货满街是,谁人穿?女人说。
那你是从上海进货?我说。
深圳,有好的货哪里都去,香港、国外都去。女人说。现在机票也便宜……我说。喔,这些都不考虑,哪里都去,什么飞机汽车,哪里有好货,马上过去,我做高级服装的,只要有货好了。我店开了廿五年啦,舟山服装行业,我淘了第一桶金。
小女生下车,芙蓉州路到。再前面是总府路。
这次女儿从加拿大回来,我陪她家里住几天。我房子好几套,上海有定海也有……女人说。
那你上海的房子可以租掉……我说。
租掉,做到我这种层次的会出租房子?房子租掉不舍得,我又不会考虑钱的,只有没有钱的人没有办法才会把房子租掉。女人说。
当老板就是不一样。不过做生意成功的毕竟是少数……我说。
是啊。是啊。当然是少数,有多少人能成功,有多少人被淘汰、店开不下去,廿多年我看过多了,多少女的有一点钱了就花天酒地、养小白脸、买汽车。吃不了这个苦嘛,别看那些自己开车的人——没钞票哦。像我是舟山服装第一家,你去问好嘞,没有人不知道的。女老板说。
你店什么名字啦,有机会去看看啊。我说。
我不说。女老板说,我不说啦。阿拉不喜欢讲出来,讲出来做啥?
莫去,我做女装。我服装都是高档货,几万块一件,我有固定消费客人的——要从现在做,弄得好啊。我多少年代做下来。
这个世界太假,都是假的,除了房子,我有了钞票就买房子,其他都是一场空啦,养小白脸夹姘头,没意思哦,我就相信房子。那些女人都虚荣猛要享受要面子,我见过多了。
呐,我店到了,就是铁门关着这家,人家老早开门了,我现在中午阿介来开门。富婆说。
做到你这个层次的应该是蛮自由了。我说。
自由。我要什么时间开门就开门,人家大清早就开门,我来去自由。女人说。
你店里总有店员的。我说。
我一个人,里面货太贵,几万块一件。富婆说,你找我钱嘛,我到了。
的哥看了表说,9块8啊。
女人下了车。的哥说,给我一张10元,要我找,还说每天两次打的,价钱也不知道。
的哥表示对女人讲的一切都不相信。我说,她也没有必要骗我们,半真半假吧。 -
2009-03-19
苗红,昨天我看见刘海英了 - [《29路》]
刘海英啊,我沈家门9中的同学。我下班的时候从海风公寓由北往南走,她从海风公寓由南向北走。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知不知我的名字?我确实知道她是我高中沈家门9中的同学,而且应该是同班。一年来我们十次在海风公寓外人行道上面对面走过。
昨天回家乘29路的路上,我想我会不会又遇到她。
昨天下午我心境平稳,衣饰整洁,而且决定今天再碰到这个人就和她打招呼,告诉她我是鲁宝,另外诸如我现在欧新教育集团公司供职等信息。刘海英在不远的对面突然出现,hi,在行目光礼后我嗨了一声,同时她也行了目光礼,而且说你好。
于是我们从陌路人又成了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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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大巴车在窗外移过,和我们保持相近的距离,玻璃那面很多孩子的脸,一个女孩高兴地发现我。我正坐在公交车靠窗,我冲他做个鬼脸。公交车超过了南海教育集团的大巴,大巴又加快速度超过37路公交。小女孩高兴挥手开过去了。
车上的乘客陆续在半路下车,车上只有驾驶员、售票员、一个前面的男乘客,一个后面的乘客。我的旁边坐着一位漂亮女人。她的电话透露去赴一个男人的约会。语言容易损坏美貌,眼神、举止也会。
丝袜妹还在打电话,从上车到目前一直捂着手机聊天。她的丝袜是黑色的,裹住大腿。
5、6个小学生站成一团,就站着,不去坐内侧的座位。后来他(她)们下了,只剩下一个小女生。小女生有着小女生的漂亮。有了两个座位,她坐下来。女孩的身材还是男孩子似的直线,有一个比例合适的书包,头发梳理的很好,不知道自己的美真在萌发,或者显示它和利用它
,就是这样一个阶段,因此她的世界是整齐的世界。
有两个粗鲁男上车了,都站在小女孩旁边,面相猥琐的中年老男人叫她坐到里面位置,她说她就要下车了,不过还是听从地坐进去。
她应该是小学生,或许初中,时间还没有促动她,让她安静在儿童状态中,听从家长的安排、信任书本和教师。你也有过这样的时间段。前座右边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有小小的耳朵,洁白皮肤和眨动的睫毛,丰满细软的头发用皮筋和几个发夹依次扎着,像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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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高后,我们去爬山,我和21个月的儿子。
从自己家菜地上的小路走上去,找各种乐趣,灌木上的红果实,蔓生植物上黑亮的籽。在栗树下捡到一个玉米,找石头敲开地上烂黄的栗球,发现里面已经发霉。为了找更多宝贝,我们把采集来的都藏在衣服口袋里准备回家再玩,野菊花有浅蓝色和桔黄的两种,浅蓝的花朵大,开的不多,桔黄的菊花一大堆的,茂盛繁密,蜜蜂还在采蜜。我们特地穿过萝卜地,看了小时侯的板栗树,青白色的树干,很健康,似乎长高大了,挂了几只焦黄的果实,明显过了季节。
一下子,我们到了山顶,临城高楼群顶都看见了。山上是几块空地,马铃薯已被挖走,土壤耕作久了,粗砺干燥,长了密密疏疏的软软细草,和狗尾草一样枯了。又有烧荒的痕迹,黑黑的一茬一茬。
还是扎堆的雏菊。对面的山因新近的寒霜变幻出绿色和棕色。
我们玩了一会,拗了一根细竹就回去了,快要吃午饭。我崴了下脚,差点摔倒两人,在两脚宽的路上走真要小心。很快我们走下平地,小孩把竹子当汽车嘟嘟开回去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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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维生素片
早上一进门,先吃一粒维生素片,泡个绿茶。
看点电脑,被楼上的人叫过去说了事务。中午打铃了,我低头混迹在下课的大学生中,变成河流的浪花涌向食堂,太阳光正好,美腿和好身材在冷风中收敛些了,校园显得漠然严肃。星星湖岸的石椅因为冰冷失去恋爱调情的主顾,小树都傻傻的站着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季节而呆滞着不知道怎么办。尖椒牛肉不够辣,还吃了一个蔬菜。据说今天降温,果然看出去,生活区楼房和山上的天空清澈晴朗,被风吹干净被太阳杀干净了。冬季的天空就要这样冷酷洁净而清远。
又弄了杯绿茶。 -
2008-11-18
1、错过29路就打的 - [《29路》]
1、错过29路就打的
办公室出来一直走,没有车,公司门口没有车,民房一长串没有车,这里是城市北边离路500米,
坐公交和坐出租不一样,公交车上人们喜欢安静地听着别人会说什么,而出租车我们有时和司机聊两句,或者几个人轮流说一通。从定海到沈家门的出租车10块钱,你可以在东海路口搭这种顺路车,今天同车的是一个中年男穿怪模样草绿色制服,一个年轻的女人,又来了个穿制服的和尚,和尚说,要10元啊,这么贵,——这话比他的服装还出世——说着也上来了,于是,车开动了,司机显然很满意。
无非是扯一些热门的新闻,经济危机油价,谈了谈重庆的哥联合罢工和市书记开会的事——为什么聊这些呢,女人参与不进来。我夸司机都是信息灵通的人,而他老实说自己都不看报纸看书。我讲着就上升到政治改革选举民选上面咄下来(上级任命)台湾民主统一——简直是个传教士,后座的男人也开始没有声音。司机说还是美国啦,黑人也可以当总统。
很快到了东荡田。
2、表弟来访
外公去世了,他在一两年前转掉的小店打麻将,打到一定时候用手揉脑袋,同桌的满先(现在的店主老婆婆)说,阿哥伟错,老年人是要头糅揉矣。他回到新房子吃药吃完要大便,一直没有出来,外婆进去叫,他在解皮带,看见人就站不住,累倒去了,水呕都洒在裤子。
昨天早上,我去房间看了看老人,带着冬天的毛线帽,脸面整洁,院子里外很多亲戚邻居,很多不认识的人,一些准备念经的老女人。外婆在另外一个房间哭,人家救活你怎救不活,她侧躺在床上哭,旁边的大阿姨挂着泪珠,小舅妈也坐在床边,说姆妈,东乔他们来了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话,还是说了一句,外婆没有反应。不过应该说的是恰当的。一会她们商量她现在还是中午去吊葡萄糖。我在床沿坐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安慰话,就和妻子小人回家。
我出生至今,祖母外,他是第二个去世的近亲,想着是母亲的父亲,感觉遗传上有点近。不过,葬礼上因为宗教,我们走不拢。而母亲没有宗教,她就过去帮忙,我走近遗体,她还用哭腔哭了几声阿爹,谁来看你来了。
晚上,她们睡觉了,我在弄电脑,两个表弟在院子外敲门,一年多没有看见了,我们在书房吃茶和花生,聊一聊他们走了。大表弟,在镇政府上班。小表弟读大一,学艺术设计专业,现在他的脸看上去真像小阿姨阿。







